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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商辞第一次见到谢卿虞，是在一场暴雨里。女孩浑身湿透站在他家门口，手里攥着助听器电池盒。他皱眉让她进门，转身就听见她小声嘀咕：“这人真凶。”许商辞脚步一顿，忽然觉得耳根发烫。

初遇

那天许商辞本想拒绝，但看见谢卿虞助听器上的水痕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递去干毛巾时，谢卿虞正低头擦拭助听器，睫毛上还挂着雨珠。“谢谢。”她说得很轻，许商辞没听清，下意识凑近了些。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
谢卿虞借住的三天里，许商辞发现她总把电视音量调得很低。有次他忍不住问：“能听清吗？”谢卿虞指了指自己的助听器：“这个很灵敏。”后来许商辞才知道，她是怕吵到他工作。这种小心翼翼的体贴，让他心里某处忽然软了下去。

远行

半个月后谢卿虞接到海外录取通知。临走前夜，她将客厅每件物品都归回原位，连沙发靠垫的角度都仔细调整过。许商辞晨跑回来时，只看见餐桌上压着的字条和一把钥匙。字条边缘有细微褶皱，像是被反复展开又折起。

许商辞把钥匙收进抽屉底层。偶尔深夜工作结束，他会经过谢卿虞住过的客房。门虚掩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月光铺满地板。他想发信息问问近况，打好的字又逐句删掉。最后只是翻出那张字条，在背面记下她离开的天数。

重逢

三年后的行业晚宴上，许商辞隔着人群看见谢卿虞。她正在和客户交谈，指尖无意识地轻触耳后的助听器。这个细微动作让许商辞想起雨夜那盏昏黄的廊灯。他穿过人群走去，谢卿虞转身时眼里闪过讶异，随即化为浅浅的笑意。

“听说你遇到了签证问题。”许商辞将香槟杯放在侍者托盘上。谢卿虞点头，还没开口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截住：“和我结婚吧，身份问题就能解决。”周围音乐忽然变得嘈杂，谢卿虞盯着他看了很久，久到许商辞几乎要收回这句话。

余声

后来谢卿虞问起当初的提议，许商辞正在帮她调试新助听器。“那时候我就在想，”他小心地将设备戴回她耳后，“如果必须找个人结婚，我希望是你。”谢卿虞忽然笑了，伸手碰了碰他发红的耳尖。这个动作让许商辞想起初遇那晚，雨声很大，而他的心跳声更大。

现在谢卿虞偶尔还会提起那个暴雨夜。许商辞总是沉默地听着，然后把她揽进怀里。有些事不需要说破，就像他知道她当年并非无处可去，她也明白他提出结婚不只为了还情。助听器在床头柜上闪着微光，窗外又下起了雨，这次他们都听得很清楚。